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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书僮:刑事鉴识与法医探案的先驱~《致命暴露》新书转载2-2

2020-07-02

《致命暴露》

「这个环节一向是最艰难的,」她说:「谁都不该到这里来认人的。」

我跟着她进入一间小储物室里,帮忙把几盒注射针筒、口罩和手套拿出来。

「是在穀仓的横樑上吊死的,」我们边动手,她边说:「他一直在接受酗酒和忧郁治疗。很多人和他一样,失业、女人、毒品,不是上吊就是从桥上往下跳。」我们在一辆手术推车上放进配备品时她瞥了我一眼。「感谢老天我们没有枪械。我这里没有X光机。」

佛利是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戴副老式厚框眼镜,偏爱斜纹软呢服装。我们是多年前在维也纳的一场国际法医科学会议上认识的,那时候女性法医病理学者非常稀有,尤其是在海外。我们很快成了朋友。

「玛格丽特,我必须提早回美国,」我深吸了口气说,环顾着四周,有些涣散。「昨晚我没睡好。」

她点了根菸,盯着我瞧。「我可以把妳要的资料拷贝一份给妳。妳什幺时候走?照片可能得等个几天,不过我可以寄给妳。」

「我想只要这类型凶手还逍遥法外,就免不了有急迫性。」我说。

「很遗憾他成为妳的负担。我本来还期望经过这许多年他会洗手不干呢。」她愤愤弹了下菸灰,然后吸着浓烈的英国菸。「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我的鞋子开始变紧了,脚肿的缘故。在这种该死的硬地板上,脚很容易痠痛。」

休息区是角落里的两张矮木椅。佛利把菸灰缸搁在这里的一个轮床上,两脚搁在箱子上,沉溺在她的菸瘾里。

「我永远忘不了这些可怜的人们,」她开始谈论那些连续凶杀案的案例。「第一个送到我这里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爱尔兰共和军的成员。除了爆炸案之外没见过那幺破碎的尸体。」

我不情愿,但还是不由得忆起了马克,思绪飘回他仍在世而我们正热恋的时候。他的影像瞬间浮现,微笑着,眼里充满每当大笑或揶揄时尤其显得迷人的促狭意味。在乔治城的法学院曾经有过许多这样的时光,欢乐、争论、熬夜,我们对彼此的渴求永无止境。多年以后我们经历了婚姻、离婚,以及重新来过。他是我的生活重心,来了又离去,然后又打电话来或者来到我的门前,拧碎我的心,弄乱我的床。

我忘不了他,仍然无法相信伦敦火车站的一次爆炸就这幺终结了我们狂乱的关係。我无法相信他已经死了,无法回想那景象,因为没有他临终的画面可供我凭弔。我从没看过他的遗体,我逃避一切看的机会,就像那个都柏林老人不忍亲睹儿子的遗体一样。我突然听见佛利在对我说话。

「抱歉,」她重複说,眼神哀伤,因为她熟悉我的过去。「我无意挑起令妳痛苦的话题。今天早上妳似乎心情不佳。」

「妳提出相当有趣的一点,」我试着振作。「我怀疑凶手极可能是个炸弹客。他不在乎炸死的是谁。他的受害者都是些没名没姓的人,只不过是他秘密、邪恶信仰的祭品。」

「如果我问妳一个关于马克的问题,会不会惹妳难过?」她说。

「想问什幺儘管问,」我微笑着说:「反正妳也不会客气的。」

「妳可曾到事发现场去过,重回他遇难的地点?」

「我不知道事发现场在哪里。」我迅速回答。

她吸着菸,边打量我。

「我的意思是,我不清楚究竟是在火车站的哪个角落。」我几近结巴的含混说了句。

她仍然一言不发,只将菸蒂丢在脚下踩熄。

「老实说,」我往下说:「自从他死后我根本没到过维多利亚车站。我没有理由从那里搭火车,或者搭火车到那里。滑铁卢车站大概是我最不可能去的一个火车站吧。」

「了不得的凯.史卡佩塔医生唯一不肯访查的犯罪现场。」她又从菸盒里轻弹出一根领事牌香菸。「妳也来一根?」

「天知道我多想抽菸,可是我不能。」

她叹了口气。「我还记得我们在维也纳的时候。全都是男人,我们两个抽的菸比他们都来得多。」

「也许那些男人正是我们猛抽菸的原因。」我说。

「或许这是原因,但是对我来说,似乎是没救了。事实一再显示,我们所做的无关乎我们所知道的,而我们的情感是没有思考能力的。」她点燃一根火柴。「我知道瘾君子的肺部是什幺样子,也知道我有脂肪肝。」

「我戒菸以后肺就好多了。至于肝,我无法担保,」我说:「我还没戒掉威士忌。」

「老天,千万别戒,妳的生活会毫无乐趣的。」她稍作停顿,率直的补充说:「当然,情感是可以加以引导、教育的,因此是不会背叛我们的。」

「我大概明天就走。」我拉回话题。

「妳必须先飞到伦敦转机,」她注视着我。「在那里逗留一天。」

「什幺?」

「事情还没了结,凯。我有这感觉很久了。妳必须去埋葬马克‧詹姆斯。」

「玛格丽特,妳怎幺突然想到这个?」我又结巴了。

「我看得出谁在逃避。妳就是,跟那个凶手一样。」

「妳可真会安慰人啊。」我回应说。我不想继续谈这话题。

可是这次她不準备放过我。「理由非常不同,却又非常相似。他邪恶,妳不是,但是妳和他都希望被逮到。」

她简直把我看透了。

「那依妳看,到底是谁或什幺想要逮我呢?」我轻描淡写,但眼泪就快夺眶而出了。

「就目前来说,我认为应该是班顿.卫斯礼。」

我的视线游移着越过轮床,它突出的惨白脚架繫着辨识牌。天窗透进来的光线随着云朵遮掩阳光而渐次变幻,房里磁砖和石块散发的死亡气息可回溯到百年前。

「凯,妳打算怎幺做?」我抹去眼泪时她善意的问。

「他想要跟我结婚。」我说。

  

我飞回里奇蒙,渐冷的天气使得数天变得宛如数週之久。清晨蒙上一层霜,夜晚则在火炉前度过,思考、懊恼。太多事情悬而未决,我以一贯的方式处理,不断深入工作里的迷宫直到找不到出口为止。这做法让我的秘书几近疯狂。

「史卡佩塔医生。」她高声叫我的名字,她的足声一路沿着验尸房的磁砖地板清脆响起。

「在这里。」我透过水流声回答。

这天是十月三十日。我正在停尸间的更衣室里,用消毒肥皂洗手。

「妳跑哪里去了?」萝丝走进房来问。

「解剖脑部。几天前猝死的那位。」

她握着我的行事曆,翻看着。她的一头灰髮俐落的用髮针别在脑后,穿着似乎和心情十分相称的深红色套装。自从我没说再见就飞往都柏林之后她就一直在生我的气,回来以后我又把她的生日给忘了。我关了水龙头,擦乾双手。

「肿胀,脑迴扩张,皮质沟窄化,是长期全身性低血压所引起的缺血性脑病变症状。」我述说着。

「我一直在找妳。」她耐着性子说。

「我又怎幺了?」我两手一摊。

「妳中午和锺有个饭局,在头髅与骨头餐厅。」

「噢,糟了。」我大叫,同时想起他以及另外那些我一直没时间约见的医学院选修学生。

「早上我提醒过妳了。上星期妳也忘了他的约会,他真的急着跟妳谈关于他在克利夫兰诊所实习的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了下手錶,难过极了。「现在是一点半,也许他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来喝杯咖啡?」

「妳两点钟要到法院作证,三点要参加关于南诺福克案件的会议。四点在司法科学院有一场枪伤演讲,五点要和州警局的林恩调查员会面。」萝丝逐项往下唸。

我不喜欢林恩调查员还有他谈论案子的方式。发现第二具躯骸之后,他就插手调查工作,似乎自以为懂得比联邦调查局还多。

「林恩的约会可以免了。」我只说了句。

我的秘书打量了我好一阵子,隔壁验尸房传来水流和海绵啪答声。

「我就取消他的约会,这样妳就可以跟锺见面了。」她像个女校长似的透过眼镜瞄我。「然后妳得好好休息,这是命令。至于明天,史卡佩塔医生,妳就别进来了,别让我看见妳跑来破坏办公室的气氛。」

我正想辩解,却被她打断。

「别想狡辩,」她坚决的继续说:「妳需要花个一天重建心理健康,好好过週末。我是真的这幺想才会说出来。」

她说得没错。我一想到将有一整天属于自己的时间,情绪顿时高昂起来。

「没有什幺行程是无法重新安排的,」她补充说:「况且,」她露出微笑。「今天的天气有点回暖,华氏八十度左右的气温,应该很舒服的。天空蔚蓝,树木美到了极点,白杨树黄澄澄的,枫树红得好像要燃烧起来。更别说明天就是万圣节了,妳可以雕个南瓜。」

我从寄物柜里取出套装上衣和鞋子。「妳真该当律师的。」我说。

次日天气就像萝丝所预言的,我发抖着醒来。商店开门时,我出去採购了些糖果以招待不给糖就捣蛋的小朋友,还有晚餐,然后开车远赴贺尔街上那个我最喜欢的园艺中心。我屋子四周的夏季盆栽早就凋萎了,我实在不忍看见盆子里满是枯死的梗茎。午餐过后我提着几袋黑土、几盒植株和一只洒水壶走到前廊。

我让前门敞开,好听见屋内播放的莫札特,然后开始将三色堇轻轻埋进肥沃的新土壤里。做麵包的麵团正在发酵,一锅炖肉正在火炉上温着,我边种花边闻到大蒜、酒香和泥土的气味。马里诺会过来吃晚餐,我们打算一起把巧克力棒送给我那一小群胆怯的邻居们。在三点三十五分我挂在腰际的传呼器颤动起来之前,这世界都还是美好无比的。

「该死。」我看一眼传呼器上显示的来电号码,骂了句。

我冲进屋里洗了手,然后走向电话。传呼秘书转来的是萨西克斯郡警局的葛瑞哥警探的电话。我立刻拨了他的号码。

「喂,葛瑞哥。」接听的是低沉男声。

「我是史卡佩塔医生。」我说,悲悽望着前廊地板上那几只红褐陶盆,以及里头枯萎的芙蓉花。

「太好了。谢谢妳这幺快就回我电话。我在这里用行动电话跟妳通话,不想说太多。」他说话带着老南方人的音调,而且十分从容。

「这里是哪里?」我问。

「在里夫兹路上的亚特兰大垃圾掩埋场,从东四六○号公路下来。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些东西,我猜妳应该会想要瞧瞧。」

「是以前在类似地点发现的那种东西吗?」我语带神秘的问,天色似乎黯淡了下来。

「看来恐怕是的,」他说。

「告诉我怎幺走,我马上赶过去。」

我穿着髒卡其裤还有我外甥女露西送的一件联邦调查局T恤,但是没时间换衣服了。倘若我无法趁着天黑前赶去把尸体运回来,就得让它留在那里直到明天早上,而这是极不妥当的。我抓起法医公事包,匆匆出了门,任由泥土、包心菜种籽和天竺葵散置在前廊上。我的黑色宾士当然也没什幺油了,于是我先到阿莫科加油站去,自己动手加了油,然后上路。

这段路程大约得花一小时,但是我加速行驶。树叶底面闪着渐淡的白光,农场和园圃里成排的穀物已转成黄褐色。田野涌动着大豆的绿色草浪,没栓绳的山羊在旧农舍的院子里嚼着草。许多屋顶和转角处耸立着炫丽的彩球灯柱,我常想,究竟是什幺样舌灿莲花、谎话连篇的推销员有本事像暴风过境般的利用居民的恐惧大批销售这玩意儿。

葛瑞哥要我寻找的大穀仓很快就出现在我眼前。我转进里夫兹路,经过许多小砖房和有着敞篷小卡车和几只没戴颈圈的狗的拖车场。路旁竖立着维吉尼亚饕客餐厅和山露汽水的电子广告看板。我的车颠簸着穿越铁轨,红色尘土烟雾似的从车轮下扬起。前方的道路上有只红头美洲鹫正啄食动作迟缓的生物,似乎是个凶险的预兆。

我在亚特兰大垃圾掩埋场入口停车,望着大片彷彿月球表面的荒凉大地上,太阳正如着了火似的殒落。白亮的铬合金平底垃圾卡车在不断增高的垃圾山顶爬行,有着黄色履带的牵引车以蝎子的架势进击。我坐着静看一阵暴风似的尘埃有些艰辛的捲离垃圾掩埋场,以高速行经满是辙痕的小径朝着我而来。原来是一辆蒙尘的红色福特探险家休旅车,驾驶者是个看来十分轻鬆自若的年轻人。

「需要我效劳吗,女士?」他说话带着悠缓的南方口音,神情兴奋而殷切。

「我是史卡佩塔医生。」我说着出示小黑色皮夹里的警徽。这是每当我到达没有熟人的现场时的习惯做法。

他研究着我的证件,拉下脸来望着我。他在冒汗,丹宁布衬衫已溼透,湿头髮贴着脖子和太阳穴。

「他们说有位法医会来,要我来找他。」他对我说。

「我就是。」我淡淡回答。

「噢,是的,女士。我没那个意思……」他拖长了语尾,瞄一眼我那辆罩着层无孔不入的粉尘的宾士车。「我建议妳把车子留在这里,让我送妳过去。」他说。

我望着那片垃圾掩埋场,以及停放在垃圾山顶端的那些带着斜片刬刀和戽斗的推土机。两辆没有标记的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正停在上面那个有问题的位置等着我,几名警察聚集在一辆较小的卡车车尾,只剩细小的身形。附近有个人正用根棍子戳着地面,我等不及想立刻过去勘验那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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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致命暴露》

妞书僮:刑事鉴识与法医探案的先驱~《致命暴露》新书转载2-2

出版社:脸谱出版

作者:派翠西亚.康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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